手机屏幕的光刚好卡在眼皮底下，我眯着眼，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这《怪谈》作者挺有意思，以前看他的书评，一堆人骂他拖更，说什么“作者可知读者苦哉”，多可笑。翻到书里才发现，嘿，这哥们儿是故意的。故事短，每天一更，但每次都让人生出无穷无尽的想法。

正看着，我妈在客厅喊：“下楼买盐，冰箱里快没了。”我“嗯”了一声，随手把手机塞回兜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

楼下小卖部离得不远，就两个路口。路过老张家的菜园子时，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停下了脚步。老张家我熟，就老张一个人住，儿子在城里打工，一年难得回来一次。听说前阵子老张身体不大好，在家老找邪性。

菜园子门锁着，玻璃窗上贴着张旧报纸，风吹得哗哗响。我蹲在墙根底下，往里瞅。菜都长得不太咋地，有的叶子都发黄了。最扎眼的是墙角那丛葱，蔫头耷脑的，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我心里“咯噔”更厉害了，起身为老张操心，这老小子身体要是有啥事，这地可就没人了。

正琢磨呢，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吓一跳，回头一看，是老张。他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空布袋子。

“哟，老李，看啥呢？”老张的声音有点哑，眼神也蔫儿。

“没啥，瞧瞧你那葱，都黄啥样了？”我挤了挤眼，“不是，老张，你身体咋样了？我看你这菜都长不好，是不是……”想说他是不是请了人看家，又觉得不合适。

老张“嗯”了一声，走到跟前，低头看了看那葱，叹了口气：“都这德行了。人老了，不中用了。”

“不是，老张，”我心里那点警惕突然就上来了，“你最近……是不是老感觉有人跟着你？”

老张直起身，看了我一眼，嘿嘿笑了两声：“瞎琢磨啥呢？我一个人住，能咋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前两天，半夜听见屋里有动静，我起来瞅瞅，啥也没有。墙角那盆仙人掌，被碰倒了一只。”

我心里一凛，这更邪乎了。仙人掌啊，那玩意儿多扎人，碰倒了也容易，但老张是起身看的，不是在地上走过去的，怎么就没扎到？

“老张，你实话跟我讲，是不是请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