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菜刚把头埋得低低的，从村口走回来，就听见几个婶子姐们在巷口嘀嘀咕咕。她脚步砸得生疼，心里那叫一个堵得慌。自家爹孟大山在田埂上吼了一嗓子，让她赶紧回家，别杵在外面丢人。

屋里，孟小菜正对着那本被撕得稀烂的大学通知书发呆。灶台上还泡着半锅洗菜水，水面上漂着几片烂菜叶子。她妈王春花坐在炕头，手里纳着鞋底，叹了口气。

“菜菜啊，当娘的知道你委屈。”王春花把孟小菜拉到自己身边，“可家里的情况你也清楚，爹这身子骨，就指望地里那几亩地了。你要是指标，妈早给你找个厂子去。”

孟小菜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妈，我还是想去上学……”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王春花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别胡思乱想了。你爹刚从地里回来，看样子今天收成不错，晚上给你炖排骨汤喝。”

话音刚落，孟大山甩着锄头外加一小撮野菜，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他走到炕边，劈柴似的在凳子上坐下，没好气地嚷嚷：“我说王春花，你个女人家 fuss 什么劲儿？那通知书，那不是给我丢脸的？她孟小菜自己作死！”

孟小菜脸一抽一抽的，差点没把眼泪憋回去。她爹孟大山，那可是出了名的犟脾气。要是换以前，他得冲到村口，跟人当街吵一架。

王春花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也歇歇。菜菜，去给你爹倒杯水，晚上炖排骨汤。”

孟小菜顺从地去倒水，心里却乱糟糟的。她偷偷瞄了一眼爹，发现孟大山虽然板着脸，手里那把锄头，锃亮的锄头头，倒是擦得锃亮。

晚上，果然炖了排骨汤。孟小菜超有口福，连汤带肉地吃着。孟大山一边扒拉着饭，一边跟王春花说今天地里的收成。王春花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上几句。

孟小菜扒拉了几口饭，突然想起奶奶的土方子。这可是村里一绝，专治各种跌打损伤。她放下碗筷，“爹，妈，我想到后山挖点草药。”

孟大山头也不抬：“挖什么草药？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

王春花顺嘴说：“她不是想炖汤喝吗？后山那几棵黄芪，长得挺茂盛。”

孟小菜心里一喜，赶紧说：“对对对，我想炖点黄芪汤，调理调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