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捏着那张薄薄的领用卡，心里堵得慌。保安大哥的热心肠她承受不起，这身行头，出门前她抄了条廉价连衣裙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袜子还是去年洗坏了没舍得买新的。莫家这门槛，她算是跨不上了。“先生吩咐的，您先进去，电梯在二楼拐角。”

保安大哥的声音在身后落下来，林晚晚嘴角抽了抽，那副热心肠的嘴脸，她可一点不稀罕。她 reels 了一下，认命地往电梯口挪。这电梯按钮得按半天，伺候人的功夫比她自己上班时间还长。

林晚晚一头扎进电梯里，按了负一楼。电梯慢悠悠地往下坠，她靠在冰凉的车厢壁上，忍不住自嘲。她这是何苦？就为省点打车钱，把自己弄成这样。可眼下，打车也得先想想那笔“演出费”，哆哆嗦嗦拿出来准备活蹦乱跳的钱。

叮——电梯到了负一楼。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保管的钢琴，灰尘在光束里飞舞。这领用卡，就是让她来弹琴的。

她走到指定那架钢琴前，手指在黑白键上摸索。琴键对她来说不算陌生，但指尖的僵硬骗不了人。几个小时的沉默练习下来，她才勉强找回点感觉。琴声断断续续，像被碾碎的玻璃弹珠在地上滚。

林晚晚咬着后槽牙，十根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她不知道莫景阳这么晚来，想看她出糗，还是真想听她弹。总之，这滋味，糟心。

“弹得真难听。”

身后突然响起冷冰冰的声音。林晚晚手一抖，琴声戛然而止。她猛地回头，撞进莫景阳深邃的眼眸里。他斜靠在钢琴边，周身寒气逼人，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却比冬夜的寒风还刺骨。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倔强地绷着。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先生，您来得正好。我弹得确实难听。合同您批了吗？我这就滚。”

莫景阳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神却依旧冷得像冰。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林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这人，真是克她的命。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先生，我知道您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