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捏着那张薄薄的领用卡，心里堵得慌。保安大哥的热心肠她承受不起，这身行头，出门前她抄了条廉价连衣裙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袜子还是去年洗坏了没舍得买新的。莫家这门槛，她算是跨不上了。

“先生吩咐的，您先进去，电梯在二楼拐角。”保安大哥真是个热心肠，还帮她拎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林晚晚挣扎着把布袋塞回自己手里，声音有点发颤：“我不冷，谢谢。”她低头快步走进旋转门，耳边还回荡着保安大哥爽朗的笑意，再一个个头也不回。这感觉像什么？像她这只待宰的羔羊，前脚刚踏入屠宰场，还沾着点夕阳的余晖。

一进门就是旋转楼梯，铺着厚厚的猩红色地毯。林晚晚光脚上去，生怕踩脏，贴着边沿挪，脚趾头都快抽筋了。楼梯转角，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低头看着平板。

深夜的莫家宅子，灯光暗暗的，只零散地亮着几盏。林晚晚走到二楼拐角，电梯果然如保安所说在旁边，但门紧关着，上面还贴着‘请勿打扰’的贴纸。她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敲门。

莫景阳猛地抬起头，视线正好对上她的。四目相对，男人没什么表情，就像看一个误入禁地的路人，面无表情地说：“上去。”

林晚晚没动，喉咙发干：“我……”

“上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

林晚晚被他看得手脚冰凉，慢吞吞地爬上二楼。二楼是走廊，两侧是两扇紧闭的门。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接着是钥匙转动锁孔的声响。

门开了，莫景阳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平板，看都没看她一眼：“左手第三间。”

林晚晚点点头，走进房间。房间不大，布置得冷冰冰的，只有一张书桌，一个床头柜，和一张单人床。她放下行李，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床上。单人床……她心里咯噔一下。

没等她开口，莫景阳已经转身出门，反手把门关上，隔绝了光线。林晚晚站在原地，听着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一步步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在这栋空荡荡的大宅子里，唯一的邻居是那个冷冰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