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姮凤眼皮抬了抬，林慕白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近在咫尺。他刚送了她一份礼盒，说是京城最好的玉佩，还温柔地说要带她去后院看刚开的玉兰。

呵，前世临死前见到的最后一面，就是他站在设计好的陷阱旁，身后是冲进来的侍卫。他怀里抱的，还是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祈求原谅的白莲花，苏婉婉。

李姮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喘了口气，声音却虚弱得厉害。“林慕白，”她说，“玉佩我收下。不过，我身子弱，怕折了它的寿。”

林慕白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凤儿，你……”他伸手想探她的额头，被她避开了。

“我没事。”李姮凤侧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心里却冷飕飕的。“只是觉得，劳烦大公子亲自送，太过贵重了。我一个小丫头，担不起。”

说完，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既是掩饰，也是警告。林慕白倒真是一点没觉得不对劲，只是柔声道：“是我唐突了，凤儿莫怪。”

还真是个蠢货，当年就是被他这份不疑人的温柔蒙蔽了双眼。

李姮凤盯着他精心打理过的眉眼，上面还残留着刚才簪子划过留下的红痕。她突然想起某个夜晚，他穿着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衣袍，在她面前撕得粉碎。

当时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现在想来，哪有那么多玩笑。

李姮凤扯出一丝笑，故意慢悠悠地说：“大公子这么疼我这个外室，不怕别人说闲话？”

林慕白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也冷了几分。“你说什么？”他最近对她的关注越来越多，惹得府里不少人都坐立不安，尤其是一些出身好、姿容又出众的小姐。

李姮凤心里冷笑，面上却还要故作惊慌。“我什么也没说啊，”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触感，“我就是随口一提。大公子 кожаный气了，伤身体。”

林慕白盯着她几秒，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见她一脸病娇，又不像在撒谎，这才松了口气，沉声道：“你好好养病，我不希望看见你不开心。”

说完便拂袖而去，身后跟着的侍卫立马垂首低头，不敢有丝毫抬头。

李姮凤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男人走了，她又缓缓垂下眼眸，看指尖缠绕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