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晕，纱幔的缝隙里漏进冷风，刮得人脊背发凉。苏晚攥着婚纱裙摆，指尖几乎要嵌进丝绸里去。周围是A市名流汇聚的场合，觥筹交错间，人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只有她像个误闯的木偶。

结婚证上的墨衍之，是名动商界几十年的传奇。墨氏集团，她只闻其名，今日终于得见真容。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站在长辈簇拥的中央，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块万年寒冰。阳光照在他玻璃眼片后，连一丝波动都捕捉不到。

宾客们窃窃私语，都在传他冷情傲慢的名声。没人想到这场婚礼会开了，更没人料到，主角之一是她——苏晚。因父辈一手烂赌欠下巨额，她咬牙签了借据，条件是必须嫁给墨衍之。

进入宴会厅时，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接过香槟的手却始终没靠近唇边。眼神扫过来时，像鹰隼盯住猎物，锐利得让人心头发紧。她下意识挺直脊背，却还是被身旁的交际花挤了肩膀。

“墨总，这么巧？”一个艳光四射的女人挽着他，水蛇腰在他臂弯里蹭来蹭去，“听说今天我闺蜜也来了，就是不知道那位新娘子……”

他眼皮微抬，声音没什么起伏：“她只是过来揭不开锅的，不用多费心思。”最后一句话像淬了冰，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住。苏晚心口猛地一缩，指甲深陷进掌心。

致辞环节，他穿着燕尾服独自走上台。全场鸦雀无声，连角落里的小狗都停止了吠叫。主持人还在铺垫，他直接打断：“我是墨衍之，她是我妻子。”

没有甜言蜜语，只有冰冷的陈述。他转向她，目光锁着她，像要剥开她皮囊下的每一层伪装。“老婆，”他开口，嘴角没什么弧度，“我只对你一个人坏。”这句话在寂静中炸开，宾客们倒吸冷气。

苏晚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到身后的宾客，一身香水味扑面而来。她猛地站稳，指甲又掐进掌心。他目光更深，步步逼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签名，”他嗓音低沉，带着砂砾，“做我的女人。”

她知道不该签，可身后那些目光，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墨衍之的手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