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攥紧婚纱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婚礼主持人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吵得她有些头晕。昨晚酒吧那杯桃子汁，后劲大得吓人，醒来时她脑子嗡嗡的，浑身软绵绵的，幸好及时自救，没出什么乱子。现在想想都后怕，可转念一想，这婚总得结啊。父亲的公司破产，弟弟生病，她没得选。

红毯那边传来一阵骚动，伴娘们推着婚纱车过来。林晚星深吸一口气，遮脸的头纱滑了一下，露出她白皙的脸颊和微微泛红的眼圈。一个伴娘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别紧张，墨少看重的是身份，不是你。”

林晚星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她知道墨衍之为什么娶她，一场价值十亿的合同，一个家族的联姻。他那么矜贵的人物，怎么会缺一个妻子？估计是厌倦了那些围着他在转的女人们，找个现成的，省事。

婚纱车在宴会厅门口停下，墨衍之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冰山。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林晚星身上，眼神冷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墨先生。”伴娘推了推她。

林晚星攥紧裙摆，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高跟鞋就跟地面撞击一下，震得她心慌。到了墨衍之面前，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墨先生。”

墨衍之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透。他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星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他的眼睛很深，深得让人看不清里面在想什么，但那种审视的意味却毫不掩饰。

“签名。”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晚星咬了咬嘴唇，拿起桌上的笔，颤抖着在结婚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接触纸张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在签一份卖身契。墨衍之看着她签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却又瞬间消失。

“墨太太，以后好好待在你该待的地方。”他扔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主婚台。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陌生又遥远。

仪式结束，宾客开始喧嚣。林晚星挽着墨衍之的胳膊，像个木偶一样跟着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