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攥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低头看了看自己廉价得叮当响的婚纱高跟鞋，又抬头看了看身旁男人衬衫领口松开的墨绿色袖口。她觉得，现在全世界都透着一股子讽刺味儿。

墨衍之靠在酒店总统套房的大班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阳光从落地窗斜打进来，把他身形拉得长长的，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他今天穿了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

“墨太太，”他薄唇动了动，声音比昨晚婚礼上那个“老婆，我只对你一个人坏”多了一点点实际，但依旧没什么温度，“用早餐了。”

林晚星眼睛瞟过去，空空如也。她昨天晚上琢磨着，今天结了婚，总该有个像样点的婚礼早餐吧？结果墨衍之连个像样的兴趣表示都没有，办完事就撤了，倒是很体贴地给她订了酒店。

“我让人送去了。”墨衍之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道，“滚水泡面，不见得比星级酒店的早餐差。”

林晚星嘴角抽搐。滚水泡面？大哥，你能不能稍微讲究点？这就跟你说你跟个外卖小哥结婚有什么区别？她清了清嗓子，“那个，我可能会有点慢，毕竟……呃，你不了解我。”

墨衍之挑眉，显然不信。昨晚办婚礼还耽误了他多少时间？林晚星觉得，男人大概都跟自己家那台老电脑似的，内存小，加载特别慢。

“我的墨太太，只对我一个人坏，也同样只对我一个人好。”他语气没什么变化，但难得加了个重复，仿佛在强调一个事实。

林晚星差点被这话噎住。只对她一个人坏？昨晚那“签名，做我的女人”的压迫感还历历在目，现在又来只对她一个人好？合着我上吊的时候，你还得对我负责到底？

正想着，门口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一个礼貌的女声：“墨总，早餐送到了，需要我进去吗？”

墨衍之看了一眼林晚星，眼神依旧清冷，点了点头，“她醒了。”

女人应声推门进来，手里托着个保温桶。林晚星这才注意到，墨衍之的房间里竟然有服务生？她这墨太太当得，大概连个勤务人员都配不上。

女人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里面果然是几个打包好的便当，热气腾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