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揣着半碗狗肉，那肥腻的香气混着雨水渗进来，让我这冻透了的肚子更难受了。我就这么蹲在官道旁，背靠着那歪脖槐树，看着雨丝抽在泥地里。冷得是真冷，人一冷，脑子就有点转不动，但转不动也好，省心。

那几个黑衣人，估计现在已经在黑梁山安顿下了吧？黑梁山，嘿，那地界儿可不好混。想起我昨天在天镜镇卖掉那把破刀，老板还说这刀以前是某位大侠的佩刀呢，听得我热血沸腾的，结果卖了五两银子。五两，够我在镇上吃三顿饱饭了。也好，至少多了五两银子，总比空着手强。

我舔了舔嘴唇，狗肉剩下的不多，就那么点汤儿。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往嘴里倒点，就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压低嗓门，但我这耳朵尖，雨声再大也挡不住。他妈的，又来人。

我装作继续搓手跺脚，假装没听见。那几个人就在前方不远处，三个人，骑两匹马，正朝着黑梁山那条路走。雨把他们影子投得老长，看不清脸，但能闻到一股子磨刀石的味道，还有……血腥味？

我离他们大概有百来步，蹲在那儿像块冻硬的石头。雨点砸在脸上生疼，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那血腥味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寻常杀人的味儿，是……刚杀了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好像在讨论什么，声音很低，但隐约能听个大概。什么“分赃”、“消息”、“另外有人要那个东西”……东西？什么玩意儿？我好奇心起，但更多的是警惕。搞不好，这跟我要倒霉了脱不了干系。

雨越下越大，把他们头顶的雨丝搅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我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盘算着。跟上去？不能，那血腥味儿说明不是善茬，我心里没底。留在这里？万一他们回来发现我……还是算了，我这点修为，在人家眼里跟捏死只耗子似的。

我正犹豫，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有人在我身后！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摔猪。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站在我身后，距离不到三尺。那人没有回头，双手插兜，看不清样子，但那股子阴冷劲儿，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绑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