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在地铁上扒拉了两口煎饼果子，那刚出锅的热乎劲儿顺着食道往下冲，把胃里咕叽咕叽的冷气给熨平了点。他往窗外瞅了一眼，心里叹气。这车就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咕叽咕叽挤得慌，每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拱，生怕被甩下去似的。可真到了目的地，又能咋样？换个地方继续挤呗。

地铁到站，一阵骚乱。老李随着人潮挤出去，一头扎进上班的写字楼。楼道里冷气开得足，他哆嗦了两下，赶紧往电梯里钻。这电梯老掉牙了，每次关门都跟玩命似的，他能感觉到每根神经都在被拉伸。

电梯里也就挤了仨人，一个穿得笔挺的西装男，一个打扮利落的白领女士，还有个和他差不多的打工人。西装男一边刷手机一边打瞌睡，女士拿着保温杯，时不时喝一口。老李揣着手站在他们中间，感觉自己像被夹在三明治里的小黄瓜。

到了二十三楼，西装男率先走了出去，女士紧随其后，老李跟在后面，踩着点走到自己的格子间。

老李的办公桌就在公司电梯口旁边，好处是经常能看见领导和客户，坏处是老得和各种人打交道，尤其是那些需要打点关系的。他刚坐下，旁边工位的同事小王就凑过来，低声喊：“老李，跟你说个事儿。”

小王是同部门的，平时关系还行。他凑近点，压低声音：“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老板让咱们都写个方案，说是要提拔个新人。你小子脑子灵光，文笔也好，这事儿你能行不？”

老李皱了皱眉：“啥样的项目？”

“就是跟北边那小区合作，搞个智能化改造，给业主提供上门服务之类的。”小王神秘兮兮地说，“老板说了，这事干好了，年底奖金少不了。你要是愿意干，我帮你跑跑关系，把你名字往前面凑凑。”

老李心里盘算起来。这项目听着挺新鲜，智能化改造现在挺火，要是能做成，说不定真能混个晋升机会。可问题是，这活儿不小，估计加班加点是免不了的。而且，小王让他写方案，肯定意味着要拉他一起分担。老李这人吧，平时省吃俭用，就爱攒点钱，为了这机会，要不要搭点人情进去？

他沉吟了片刻，问小王：“这项目具体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