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下了地铁，一阵风刮得他哆嗦了一下，赶紧把单薄的夹克裹紧了。这初春的早晚温差可不是闹着玩的，再冻两天，保管他把脑袋都给掏出来当汤喝。往前走几步，抬头就看见前面围着一大堆人，看那架势，八成又是哪个公司发的免费试吃，或者是什么打折促销活动。

他凑过去看了看，是个卖儿童玩具的，正给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家伙演示新出的挖掘机。那小家伙对那亮晶晶的玩具可感兴趣了，小手指头直往那挖掘机模型上戳。老李站在人群外头，看了一会儿，心里琢磨着：要是自己有那闲钱，这玩具倒是挺好，大人们看着也觉得挺新奇的。

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挤了过来，一把搂住老李的胳膊，热情洋溢地嚷嚷：“哎，老乡，你也来逛啊？咱们这可是全市最大的玩具批发市场，什么新奇玩意儿都有！你看那挖掘机，只要九块九，送电池！”

老李皱了皱眉，没说话，想挣开他的胳膊。那小伙子倒是不依不饶，嘿嘿一笑：“哥们儿，你这情况，跟我是不是挺像的？年纪轻轻就有本事，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说着，还拍了拍老李的肩膀，那力道挺大。

老李心里一沉，这年头，专门挑软柿子捏的多了去了。他慢悠悠地抽出手臂，没好气地说：“我看着挺像，你看着也挺像，你们老板呢？跟这堆人一样，全在这儿了？”

那小伙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这话说的，不就是个市场嘛，老板得在后面看摊儿呢！再说我这不是跟你套套近乎嘛，以后有啥好处，提前给你通个气！”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凑近点，“我跟你说，最近那边有个大客户要来，纯熟做批发的，你要是背点货，别说九块九了，一百块都能当两百块卖！”

老李眼神一冷，没说话。这年头，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他见得多了。开口рехеку，闭口窍门，可真让他找到了，脑袋还能长在肩膀上不成？他正想走开，旁边又挤过来一个人，是个梳着大背头的女人，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手里还拎着个小皮包。

“哎，李哥，这么巧啊？”那女人一口京腔，声音特冲，“听说这边玩具便宜，我这不是来淘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