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我讲题？”我戳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地问。声音里带着点儿不耐烦，毕竟这是第第三次了。

对面的林哲深低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瞥过来，嘴角扯了扯，像是没生气，又像是什么都瞒不过他。

“程小雨，这是你的历史作业吧？最后两题怎么做……”他顿了顿，不知怎么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些，“你每次历史作业都只对得起一半分数。”

我“啧”了一声，合上电脑。“林学霸，你是我的家教吗？麻烦的话，我不学还不行吗？”

林哲深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指节微微泛白。他看着我，眼神有点躲闪，不像平时那样清冷客观，像是……在鼓起什么勇气。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闷闷的，“我妈说……”

“什么我妈说？”我打断他，有些不耐烦。我妈？我妈知道他是学霸，也知道我是学渣，至于我天天被他针对，我妈能做啥？

“我妈说，我总欺负你，”林哲深小声说，耳尖有点红，“让你别管我了。”

我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欺负我？拜托，他每天放学都跟着我，我写个字他都要过来看看，考试比我高，成绩单上我总在下游，他欺负我能从天上捅个窟窿下来？

“林哲深！”我把他名字喊得老大声，“你是不是中暑了？我昨天在你书包里看见两包藿香正气水，你不要命了？”

林哲深被我吼得一哆嗦，眼神飘忽。“没……没有啊。”他小声嘟囔，手指更红了，“就是……最近几次数学小测验，你好像进步了。”

我嘴角抽了抽。“那是纯属运气好！上次考试我同桌就抄我卷子，结果人家考了全班第一，我考了个‘励志学渣’奖！”

林哲深没接话，只是转过头去，闷闷地说：“那你……下次测验，我监督你。”

我：“……”

这架势，是准备把我培养成学霸预备役啊？我怎么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后来发成绩单那天，林哲深果然又黏在我身后。我抱着保温杯往医务室走，被他一把拽住胳膊。

“喂！”我挣扎，“林哲深！把你的瘟神传染给我干什么？”

他抓着我胳膊的手还挺有力气，我甩不开。“成绩怎么样？”

“就那样。”我瞥了他一眼，“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