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死紧。上头是老板发来的消息，催他今天必须拉到三十单，不然就卷铺盖走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疲惫的脸。喉咙干得冒烟，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五块钱，离饭点还早。

天色一点点暗，街上的人也少了。三轮车孤零零地停在路边，车斗里的东西显得愈发可怜。林涛叹了口气，推着车往人多的地方挪。生意不好做啊，这年头，谁还买这些老古董似的针织品？

走着走着，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几个穿着工服的男人围着一个年轻小伙，看样子是地头蛇在收保护费。小伙脸色惨白，手不停地哆嗦，但还是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东西。林涛认得那小伙，老家来的，和他一样，刚来深圳打拼。

“兄弟，识相点，哥几个今天心情好，下次就不好说了。”为首的胖男人脸上挂着坏笑，伸手就要摸小伙的口袋。

林涛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个想吃饭的打工仔。但眼睁睁看着别人受欺负，心里终究不是滋味。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了几步。

“大哥，他们人多，你别……”小伙紧张地开了口。

“少废话！”胖男人不耐烦地吼道，“钱呢？”

林涛插嘴道：“大哥，要不这样，我帮他们说和说和。”他指了指自己的三轮车，“里面有几件衣服，便宜，你们随便拿点，这事就算了。”

胖男人打量了林涛一眼，见他瘦得像根豆芽菜，平时也没怎么注意他。他们这才想起，附近还有个摆摊的，平时生意惨淡，根本没人在意。

“算你识相。”胖男人朝小伙挥挥手，“滚吧，下次再来，别怪哥几个手下留情。”

小伙感激地看了林涛一眼，连声道谢，然后赶紧跑了。

胖男人带着手下走了，喧哗声渐渐远去。林涛这才喘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可笑。他只是想做个好人，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小伙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兄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他声音哽咽。

林涛摆摆手：“没什么，举手之劳。”他指了指三轮车上的衣服，“需要的话，这件送你，便宜。”

小伙犹豫了一下，接过了衣服，感激涕零：“兄弟，我叫李伟，以后有难处，你千万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