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星盯着男人挺直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婚礼前夜，陈默穿着新郎西装，站在这间布置得像宫殿一样的酒店宴会厅，对着麦克风侃侃而谈。

“感谢各位来宾光临，今天我站在这里，感到无比幸福。我要感谢我的岳父岳母，感谢我生命中最美好的她……”他侧过身，笑容灿烂得能烧掉人，“姜晚星，我陈默承诺，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目光所至，满心欢喜。”

台下掌声雷动，姜晚星身边的伴娘羡慕地挤了她一把：“晚星，你男朋友真好。”

是啊，真好。三个月前他们相遇，陈默就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他温柔、体贴，会给加班的她带夜宵，会记住她随口提起想吃的菜，甚至在她被前男友误会时为她出头。家人朋友都劝她赶紧下手，陈默对自己没隐瞒过，说心里只有她一个。

“晚星，答应我，别紧张。”陈默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姜晚星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压下心酸，努力笑得像个幸福的准新娘。

谁知道，这一抱，竟成了最后一抱。

第二天早上，电话还没响，姜晚星就已经听到了。尖锐的争吵声从客厅传来，夹杂着抽气声。她一个激灵，赤着脚冲出去，撞见婆婆指着父亲鼻子骂。

“陈建业你个老东西！当初说什么不差钱娶个女大学生？现在把厂子赔光了，跑来我们家卖惨？我儿子陈默是白养的！你个丧门星，克死克活的！”

父亲全程低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姜晚星只觉得眼睛发涩， throat发紧。她以为是陈默还没起来，正想回去继续补妆，陈默穿着西装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是姜晚星从未见过的冰冷。

“妈说得对，”陈默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我爸妈的钱，一分都拿不出来。姜晚星，你跟他们回去吧。”

姜晚星脑子嗡的一声，像被按了暂停键。她看着陈默，那张她爱了三个月的脸，此刻写满了决绝。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发不出。

“晚星，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陈默向前一步，双手插兜，嘴角挂着公式化的歉意，“但是……你看看我爸妈，他们为了厂子欠了一屁股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