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星坐在酒店宴会厅角落，看着眼前的光景，心里像堵了块冰。陈默的话句句在喜庆音乐里飘出来，显得格外刺耳。他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半点温度，目光扫过她的时候，轻飘飘的，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

宾客们觥筹交错，觥筹交错里全是看热闹的嘴脸。姜晚星恶心得想把嘴巴捂住，可手刚抬起来，就被西装口袋里手机震得跳了一下。是条陌生短信。

“晚星，别信他。陈默没那么简单。”

她攥紧手机，手心全是汗。谁？谁会在这个时候发这种信息？脑子嗡嗡的，她盯着陈默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挺拔，那自信，怎么看都像个盖世英雄。可那英雄，下一秒就可能露出獠牙。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另一个号码。

“哥，妈刚晕过去，医院催缴费。你那边……”

是姜爸爸的电话。他声音抖得厉害，后面的内容她没听清，只觉得心口一紧，眼前差点发黑。

她猛地站起来，手机差点掉地上。周围有人探头探脑，她也不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婚礼还没开始，她不想待。

酒店门口冷风一吹，姜晚星才稍微清醒点。她摸出手机，发现那个陌生号码发来了第二条短信：“晚星，陈默是陈家老爷子的儿子，陈家刚接手个煤矿，最近和刘家在矿权上起了冲突，刘家背景硬，陈老爷子咽不下这口气，正想找机会清理门户。陈默婚姻，是老爷子给安排的，目的就是打探刘家虚实。你，只是个工具。”

姜晚星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脑子里一片混乱。陈默……结婚……老爷子……清理门户？这些词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头上，让她觉得天旋地转。

她想起陈默偶尔流露出的阴郁，想起他谈起家族生意时措手不及的样子，想起他明明那么优秀，却总有些难以言说的窘迫。原来……他不是没心没肺，他是被家族逼到墙角。

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哥，你妈挺严重的，ICU留观。别管那婚礼了，赶紧回来！”

姜晚星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她抬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报了医院地址。车窗外，霓虹灯闪烁，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笼罩其中。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只知道，眼前的路，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