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星捏着餐巾，指尖几乎要嵌进丝绒里。陈默的话还在耳边转，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烦得她心头发痒。她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小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却激不出半点暖意。

“陈默，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

陈默停下和长辈敬酒的动作，转过身。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种公式化的客气：“晚星，别冲动。今天是好日子，大家都开心。”

“好日子？”姜晚星冷笑一声，抬眼看他，“你管的着？还是你家里人没给你发够钱，让你来这儿撒野？”

“我……”陈默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想到她会把话挑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摆摆手，“我先去敬另一桌。”

“你去吧。”姜晚星别过头，不想再看他。她看见不远处的林薇薇正端着酒杯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几分打探。

“晚星，恭喜你啊。”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陈先生刚才可是特别提到你，说你是他见过最懂礼数的新娘。”

姜晚星没接话，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她看见林薇薇身后的男人，是陈默的弟弟陈阳。陈阳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打量着她，嘴角噙着玩味的笑。

这一刻，姜晚星才真切地感受到，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像个外人。明明她才是正牌新娘，却被所有人无视，甚至被当作笑话。

“姐姐，你怎么一个人站着？”陈默又出现了，这次身边多了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样子是生意伙伴。

姜晚星心头一紧，握紧了餐巾。她知道，接下来就是更难堪的环节。果然，陈默侧身让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上前，露出讨好的笑容：“姜小姐，关于之前那个合作项目，我们家陈总说了，可以给你们公司五折优惠。”

姜晚星瞳孔一缩。陈家公司去年刚濒临破产，现在居然想用这种方式让她低头？简直是可笑。

“抱歉，我们公司已经有合作伙伴了。”她平静地拒绝，不想在公众场合丢人。

“哎呀，这……” “少废话。”陈默皱着眉打断，上前一步，“晚星，你有什么话不能私下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