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咱家米缸又见底了？"林秀雅蹲在灶台边，看着那个裂了缝的陶米缸，语气里透着无奈。她妈王翠花正从堂屋走出来，手里提溜着个破布袋，脸色拉得老长。

"早上起来就没了。"王翠花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肚子空空的小腹，"你爸在队里挣工分，我采的笋子卖了好几块钱，等会儿给你张叔叔送点，还能换点米..."

林秀雅哀莫大于心死。她看了看灶台上那只漏气的煤油灯，再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毛茸茸的二十五块钱，嘴角抽了抽。这二十五块，是她偷偷藏起来的，本来打算给家里换个新的锅，结果半路被王翠花拿去了，说要给隔壁村的老太太治咳嗽。

"妈，我昨天不是给你说了嘛，等我回来再卖那几斤腊肉？"林秀雅试图挽回局势，但王翠花根本听不进去，哼了一声就回屋子了。

林秀雅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残存的自尊塞回胸腔。她转身走进自己的小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麻袋，哗啦一下倒了一地。里面是几包没卖完的生姜、一小捆晒干的辣椒，还有半斤半成品的腐乳...

她快速动手，把腐乳包里外都擦了擦放到炭火边慢慢烘烤。辣椒切片，生姜拍碎，又找了几个咸鸭蛋敲开。手忙脚乱中，门口突然传来一声"Yeah~"。

林秀雅动作一顿，猛地回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脑袋上歪戴着一顶草帽，怀里还抱着一捆青菜。小伙子眼神贼亮，嘴角咧得老开，笑得眼都眯起来了。

"哟，这不是秀雅吗？回来了？"小伙子走过来，顺手在林秀雅脸蛋上捏了一下，力道还不小。

林秀雅脸颊一热，伸手就要去打他，却被他轻巧躲开。小伙子往后退一步，双手插兜，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子耍帅的架势跟这穷乡僻壤的村口简直格格不入。

"于文博，你少来这套！"林秀雅啐了一口唾沫，"大点儿事没你，小点儿事又来烦我。"

于文博哈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晃了晃："预谋已久啊，小懒猪。知道你手里有钱，我这不是专程来送英雄帖嘛！"他变戏法似的扔了张纸条在地上，"喏，情书。"

林秀雅蹲下去捡，手刚碰到纸条就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