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这是在哪呢？”林晓晓喝了口粥，暖乎乎的黏糊糊的，让她想起以前生病时妈妈喂她的感觉。她试着坐直身体，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脑袋像被棍棒搅和过一样疼。“头好沉……还有脖子，好像扭了似的。”

“哎哟，我的亲儿啊，你可算醒了！”她妈惊喜得眼圈都红了，赶紧给她掖了掖被角，“你昨天从地里摔下来，撞得我好疼。医生说你脑子受了风，这才烧了两天。你爸连夜给你请了村口王婶子来看，灌了你两碗姜汤才好歹压住火。”

林晓晓这才注意到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不亮，但天已经亮了。土墙上的裂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角落里堆着几块发黄的玉米饼子，灶台边还放着半盆没洗的脏衣服。这眼睛不花，她立刻想起来，这是她小时候住的老家，土坯房，土炕，还有旁边那棵老槐树。

“我……我摔了？”林晓晓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一个趔趄差点又栽倒。

“哎别动！躺着，身上疼不疼？”她妈连忙按住她，“医生说你扭了筋骨，得养几天。”

林晓晓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运转。摔断骨头？扭了筋骨？这要是搁八零年，医疗条件这么差，还真是要命。她记得昨天好像帮着村东头的二婶家挑水，顺路去地里看了块自己种的试验田，后来回来天黑了，好像还踩到石头上崴了下脚，当时就没太在意。结果自己一迷迷糊糊就……

“晓晓，你咋了？”她妈见她脸色发白，手一抖把粥碗搁在了炕沿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没……没事。”林晓晓喘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哭鼻子的时候，得赶紧搞清楚状况。她掀开被子，忍着疼问道：“妈，你看我身上，伤得重不重？今天能找王医生看看不？”

“哎呀，医生不是说了吗？让你好好躺着，吃两剂药养几天。”她妈把她又按回了炕上，“你这孩子，咋又执拗起来。你爸现在天天去矿上，家里就我们娘俩，能有多大事？”

“妈，不是执拗，是疼。”林晓晓眉头紧锁，“我心里憋得慌，总觉得有事儿。”

她妈叹了口气，拿起块干硬的玉米饼子递给她：“别瞎操心了，先吃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