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转动的瞬间，铁门“咔哒”一声轻响，我长舒一口气。屋里还是空荡荡的，只有穿着居酒屋和服的搬家小哥还在用那种宫崎骏动画里路痴的表情找电梯。我挥挥手：“不用找了，都在这儿。”拖着一堆还没拆封的纸箱，我感觉自己像只被拎着尾巴的猫。

小哥终于找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后脖颈痒痒的。不用猜也知道，又是他。我回头，那个自称阿�的家伙正蹲在纸箱堆旁边，用手指戳着一个未拆封的蛋糕盒子，脑袋随着我的视线晃了晃，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喂，”我踢了踢脚边一个空纸箱，“什么情况？收快递也不提前说一声。”

阿棗抬起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特别亮，却又特别空洞。他咧开嘴，露出很短的牙龈，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饭团……要吃吗？”

“谁要你的饭团！”我皱着眉，“赶紧的，帮我搬东西，然后离开。”

他没动，反而站起身，绕着我转圈圈，嘴里念叨着：“新家……好家……阿棗的家……”转得我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把他堵在墙角，他突然凑过来，在我耳边吹了口气，那气息又凉又湿，像蛇吐信子。

“保护费……三百块……”他压低声音，但周围那么安静，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猛地一愣，随即笑出声来：“你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真是疯了，结果你是收保护费呢？哪个混蛋让你干这种事的？”

阿棗抿着嘴，眼神闪烁，过一秒才说：“阴夫……要吃饭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我，“主人……要付钱……”

我靠在墙上，看着眼前这个俊得不像话却行为幼稚的家伙，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三百块钱？我手一挥，从钱包里抽出三百块现金塞给他，“拿去，买点好吃的，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我嫌你烦。”

他接钱的手有点抖，捏了半天，才紧紧攥住，像生怕我会反悔。接过钱，他似乎松了口气，脸上还露出点小得意，转身就要走。

“欸？”我忽然叫住他。

他回过头，我指着门口的方向：“搬家费呢？”

他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那个……主人，阿棗已经帮你……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