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老子又死了！”路明非在绝对黑暗中狂骂，意识像是被塞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疯狂翻搅着。刚才，他明明就是被那个混账楚子航一枪爆了头，怎么就突然开始自由落体了？

等等……

他猛地瞪大眼睛。

这不是死后的黑白色暗，而是……灰蒙蒙的天空？下方算不上高楼，更像是些低矮的、带着锈迹的厂房和破旧的居民楼。他的身体也感觉不到半点失重感，就像方才那股致命的坠落忽然被按了暂停键。

“幻觉？”路明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感觉糟透了。刚刚楚子航那张 Cooler 的脸还无比清晰，那冰冷的子弹似乎还在他太阳穴上开了个洞，疼得他龇牙咧嘴。

适应了一下光线，路明非皱着眉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堆废弃的啤酒箱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和尘土混合的味儿，旁边传来几声刺耳的乌鸦叫，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操！”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看不出原色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双磨破了的帆布鞋。这不是他那身不久前刚买的行头！

“见鬼……”路明非甩了甩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脑子乱成一团。召唤小说女主的能力呢？楚子航呢？这什么鬼地方？难道是……游戏？

他环顾四周，这里明显是个被废弃的工业区角落，几间破厂房的墙壁上布满了涂鸦，有的写着歪歪扭扭的“XX到此一游”，有的则是些色情低俗的字眼。远处似乎有保龄球馆的招牌，但已经熄了灯，透出一种颓败的气息。

“等等……保龄球馆？”路明非心里一动，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他记得小说里好像有个故事，主角在里面和人干架来着……

他挣扎着站起来，脚下的帆布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这感觉很真实，真实得让他有点不安。幻觉应该不会这么逼真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几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鸭舌帽的人影影影绰绰地走了出来，为首那人手里还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路明非，脚步猛地一顿，目光像猎鹰一样锁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