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啊，你这孩子，怎么又睡大中午觉！赶紧起来干活！”尖利的女声从屋里炸出来，刺得林凡眼皮直跳。他欠了欠身，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盯着窗户上那张扭曲的脸。

“妈……”他含糊应了一声，翻了个身，却被一把薅鸡毛掸子抽在屁股上，“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毕业赋闲在家，你当我们家是住处啊？”

林凡挺直了身子，揉了揉火辣辣的屁股，脸涨得通红。他咬着牙，从被窝里爬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如同打了鸡血的泼妇，妈，是老家的。

三年前，他揣着毕业证和一身轻松，意气风发地进了城。结果呢？好家伙，毕业即失业，改头换面当社畜，干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工资刚够填饱肚子，房租像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上个月，老板看他油瓶倒了都不想去扶，直接大手一挥，裁员。

“你……”老妈气得直哆嗦，指着林凡的鼻子，“当初怎么就鼓励你出来瞎折腾！现在好了，连个窝都没有！”

林凡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那双δ鞋面都快磨破了。对不起，他真没脸继续顶撞了。

“妈，我去收破烂了。”他低着头，声音沙哑，“我……我去攒点钱。”

“哼，收破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性！”老妈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但看他那副样子，终究没说什么。

林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摸黑出了门。刚走到巷口，就碰上了老王叔。老王叔是这片儿的收破烂大户，眼尖得很，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哟，这不是林哥吧？腆着脸出门了？”老王叔叼着烟，眯着眼睛打量他，“最近……不顺呐？”

林凡讪讪地笑了笑：“还行，就是……刚辞职。”

老王叔“嗤”了一声：“辞职？年轻人，社会哪有这么好的事！想混出个人样，就得挨打！”他顿了顿，“对了，我那边缺个帮手，你要不要来试试？”

林凡眼睛一亮，差点没跳起来。他没去想老王叔这话里话外透着的意思，只觉得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好！王叔，我去！”他立刻点头如捣蒜。

老王叔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成，明天早上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