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一定补上！”王老板冷笑两声，手里的笔一扔，“我信不过你小子！这月全扣！下个月？下个月了你都要给我卷铺盖走人！”他顿了顿，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瞅瞅墙上的时钟，又把话咽了回去，“行吧，赶紧给我干活！别到时候连下个月的饭都吃不上！”

张伟傻站在那里，像被抽了筋骨头，脸上一片煞白。他口袋里那点可怜的余额，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撑不起。脑袋嗡嗡作响，他甚至听不清老板最后那句话。被裁，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把他彻底钉在了这个破旧的小办公室里，动弹不得。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出公司大门，午后的阳光把路边的柏油路晒得滚烫。张伟低着头，鞋尖都磨破了，却感觉像穿着铁鞋踩在针毡上。家，就在不远处那片老四合院。回不去，也无处可去。他掏出手机，翻看着招聘软件，新鲜出炉的“社死”体验：学历、工作经历、专业技能……他一个不占，每一次投递都像石沉大海。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你在哪？我……我有点事找你。”

张伟立刻皱起了眉头，直接删除，没回。感情这东西，现在对他来说，比天上的星星还遥远。他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四合院的大铁门没锁，吱呀一声，张伟推了进去。里面还是老样子，几家灯火零落。他想起自己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再看看这里，竟然有一丝亲切感。至少，不用看房东那张虚伪的脸。

刚拐进自家的巷子，就撞上一个提着个旧编织袋的身影。“哟，小张啊，怎么这大中午的还跟丧尸似的？”是住对面斜杠的老王叔，六十出头，平日里就靠收破烂为生，年纪大了，脸上褶子比老树皮还多，但人还算和善。

张伟勉强挤出个笑容：“王叔，我……我辞职了。”

老王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多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辞职好啊，自由了！我年轻时候也想过辞职，跟着师傅走南闯北收破烂，结果折腾半辈子，都不如蹲老家安稳。”

这话说的，张伟心里竟有些酸涩。他没接话，只想赶紧回屋。

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老王叔压低的喝骂声：“你小子他妈的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