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最后那句「别到时候连下个月的饭都吃不上」，我听着都觉得瘆得慌。垃圾桶旁边那股酸馊味儿，混合着纸屑灰尘，简直能把人气得肺都要炸了。我草草扒拉了两口剩饭，那滋味，比吃泥巴还差远了。擦了擦嘴，我坐在冰凉的板凳上，就开始盘算。

下个月全扣，下个月走人？这王老板，说话真是一点不含糊。社畜，终究是社畜，说踢就踢。我口袋里那点可怜的底子，全靠这两天天天跑腿收破烂勉强糊口，哪够下个月开销？正愁得慌，院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嘿！老王头，又在收破烂呐？」 个不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背心，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正是四合院里那有名的愣小子，小马。这小子以前在厂里混，后来厂子黄了，就跟哥们儿出来混社会了，具体干啥，院里人谁也说不清，只知道他总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我正心烦呢，也没搭理他，继续琢磨下个月的生计。小马那张嘴，到哪都邑贫嘴，他那点钱，也就够在街边撸串吹牛逼的。不想，他居然走到我旁边了。

「哟，这不是老刘嘛，怎么愁眉苦脸的？」小马蹲下来，一股烟味儿喷在我脸上，「刚被老板开了？」 我斜了他一眼，没说话。小马看我这样，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皱巴巴的天涯社畜「老刘，哥们儿跟你说个事儿，最近院儿东头老张頭那-pointless测试点没事儿，你瞅瞅去？」 他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老张头？就是住东厢房那个独居老头，天天蹲门口抽着旱烟看天。他那点家底，就剩那台老旧电视机了。我刚来的时候，还见过他收破烂，后来不知道咋就没事儿了。

我皱着眉，「老张头那堆破烂，还能有啥意思？」 小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嘿嘿，那你就不懂了。老张头这人，犟，东西收进来从来不卖，就堆在那儿。但最近几个月，他时不时摸出根绳子，挑两三件往楼下邮筒里一塞。干啥？这你就不懂了，我瞅着跟啥货运单似的，也不知道寄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