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十五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呵了口白气，在风中迅速冻成冰渣。这都什么事儿啊，大冬天的，让她一个玄门小师妹来边城送信？说是历练，历练你个头啊，简直是跑腿！

边城这地方，听着响亮，其实就是个三不管的地界，穷得叮当响，但奇怪得很，总能看到些不寻常的人影晃悠。她怀里揣着那封保密信，信封都用了三次防水的符咒，可见上面写了啥重要。不能落在别人手里，这是师门三令五申的。

“小娘子，哪里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前面巷口响起。林十五急刹步，差点被脚下松动的青石板绊个跟头。定睛一看，是个络腮胡子，手持把鬼头刀，眼神跟鹰一样，正上下打量着她。

林十五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反而笑眯眯地往前走：“这位大哥，要去哪儿啊？”她干脆装傻，再说这信事关重大，万一被识破了，她这趟历练就彻底扑街了。

络腮胡子挑了挑眉：“我？去前面茶馆喝口酒。”他顿了顿，“你呢？”

“我啊，我也去茶馆！不，我还要去买瓶酒呢，师兄说边城的水有毒，喝生水会拉肚子。”林十五说得一套一套的，她自己都快信了。

“呵，伶牙俐齿。”络腮胡子没再多问，直接转身往前面去了。

林十五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跟上。边城茶馆不大，但人不少，大多是当兵的或者像络腮胡子那样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她选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酒，自顾自灌了起来。

酒是暖身的，但林十五的心更凉。这封信她得尽快送到，可这地方龙蛇混杂，万一遇到硬茬子……她想起师兄白月初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但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在瞎想什么。

“姑娘，一个人喝酒呢？”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林十五抬头，是个青衣男子，面容清秀，带着书卷气，不像这边的画风。

“嗯，随便喝点。”林十五不想多言，低头继续喝。

男子也不勉强，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看你样子，是外来的吧？”

“算是吧。”林十五没撒谎。

“边城不太平，姑娘小心些。”男子说着，将杯中茶水推到她面前，“这茶，或许能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