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根的唾沫星子没喷到张野脸上，飘在半空中就蔫了。他指着张野的手指哆嗦得厉害，一拳挥出去，结结实实砸在自己膝盖上，疼得“嗷”一嗓子。张野看着他这德行，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花月斜倚在门框上，本来还绷着脸，这会儿眼睛滴溜溜一转，嘴角噙着笑：“王大叔，您这脾气，可得控制住了，免得伤了身子。”她声音甜得像掺了蜜，可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好玩的小玩意儿。

王根捂着膝盖，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拿起酒壶灌了一口，估计是想找补回来。张野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药碗，时不时抬眼瞅一眼花月。这女人，长得是顶顶水灵，就是那眼神，让人心里发毛。说她坏吧，又没干什坏事；说她好吧，总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

“野小子，你那张嘴，是刀刻的？”花月突然开口，手里把玩着一片掉在地上的枫叶，指甲掐得枫叶都出汁了，“你说你救不了我爹，回来就变戏法似的给治好了。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懂多少？”

张野放下药碗，擦了擦手，慢悠悠地说：“花家妹子，我张野就是个傻小子，啥也不懂。上次王大叔找来，我那是在瞎猫碰上死耗子，碰巧。你要真想学，我……”

“行了行了，”花月打断他，眼睛亮晶晶的，“别跟我来这套。我问你，王大叔那传家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张野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眼神太毒了，仿佛能看穿人心。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傻：“那啥，花家妹子，我就是个傻小子，王大叔那宝贝，我一窍不通，真的。”

花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笑声像个银铃，可张野听了心里却直发毛。这妖精，笑起来这么好看，可她笑的时候，眼睛里那股子算计，又让人鸡皮疙瘩直冒。

“好，好，我信你。”花月收了笑容，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反正，从今往后，王大叔家的事，你少掺和。”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那背影，摇曳生姿，像只出了笼的鸟儿。张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为啥老看他不顺眼？不过，她越是看他不顺眼，好像就越想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