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半，太阳还死活不肯落下，办公室里那台老旧空调嗡嗡叫着，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子灰尘混着越来越多的人味。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堆得比山的bug，感觉脑子被灌了铅。

“救命啊……”我对着屏幕哀嚎。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是最后一个客户的最终需求，比之前的所有需求加起来还复杂。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键盘上。

“不行，得吃点东西充电。”我摸出包里的便利店便当，打开一看，是香菇鸡肉饭，快放凉透了。正准备狼吞虎咽，眼角余光瞥见窗外。

下午五点十四分。

天空突然暗了一瞬，不是乌云，是……有东西飞过去了。

那东西大概有巴掌大，像只白色的猫，但毛色是透明的，能看到底下粉色的内脏。它飞得很低，掠过大楼顶，翅膀一振，直接撞上了对面写字楼五楼的空调外机，像个笨蛋一样卡在那儿。

下一秒，楼下传来惊呼和玻璃碎裂声。

“我的妈呀！什么东西！”保安在楼下喊。 “谁扔的易拉罐……”保洁阿姨在碎玻璃里翻找。

我愣在原地，嘴角抽搐。那不是猫啊喂！是只鬼啊！还是只会飞的、看起来毫无安全感的小可怜鬼。

突然，头顶传来“咚”一声闷响。

我猛地抬头，撞上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男的目光。

这不是我那个“会飞檐走壁但总把外卖洒一地”的怪灵男友吗？他正稳稳地立在办公室天花板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个……呃，半空？

是外卖盒子。

盒子里是红烧肉，热气腾腾的，洒出来一大半，油渍糊了他半张脸，还沾在透明翅膀上，像被泼了芥末的幽灵。

“啧，”他撇撇嘴，“这是你最后的晚餐了吗？”

我差点被气死，“滚蛋！这是客户爸爸最后杀我。”

“哦，”他恍然大悟，“那正好，省得我给你买坟墓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拿起便当就砸向天花板。结果被他轻而易举地接住，顺便用翅膀扇走了半碗饭。“喂！你……”

“嘘。”他指了指窗外。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才那只小鬼已经歪歪扭扭地落在对面写字楼门口的绿化带上，正对着空气扒拉手指，嘴里发出“嗝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