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改装过的军绿色皮卡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骂了句：“他娘的，这鬼天气，跟老太太的脸一样，说变就变。”后视镜里，他那张有点发黄的脸，映出几分疲惫，但眼神还是亮堂。刚过完年，这天气就跟他八字不合似的。

这辆皮卡不是他的，是镇上“破烂王”老李借给他的。老李跟他一样，是个做新旧交易的老伙计，只不过他老李专收破铜烂铁，老王则是回收那些还能“折腾”的电子垃圾和废弃机械零件。反正都算行里的，老李是个爽快人，知道老王手艺活，这车就借给他了。

老王名下有个不大不小的修理铺，就在镇子边缘。铺子不大，半旧半新的铁棚子，里面堆满了零件，机油味混杂着阳光的热气，挺呛人。靠墙的几个工作台，磨得锃亮，上面摆满了扳手、钳子，还有几台老旧但功能依旧的电脑。

他是个“万能人”，家电坏了找他，小马达转不动了找他，甚至连邻居那辆老摩托跑得跟猪似的，也是老王给它“强针”的。关键是，他懂机械，尤其懂那些从国外或者城里淘汰下来的“老古董”。别人眼里一堆废铁，在他手里，零件、能量块、废旧线路，哪一样都是宝贝。

今天老王没去铺子，跟着老李开着这辆皮卡，去城郊的垃圾处理厂转悠。这里才是真正的“垃圾海洋”，堆积如山的废弃物，除了可回收的金属、塑料，更多的是被生活、科技淘汰的下角料。从破败的机器人残骸，到烧坏的非晶板，甚至还有几根断裂的光导纤维，一片狼藉。

老李翻了个白眼，用他那根老竹竿拨弄着某堆看起来像铝制零件的残骸，嘴里念叨：“这玩意儿，看着有点门道，但谁知道是啥年代的货色，带回去修修补补，最多换几斤铝锭。”老王没应声，只是盯着那堆东西，手指比划着，脑子里已经开始分析结构了。

“老李，你看这里。”老王指着一块刻着奇怪符号的金属板，“这牌子不常见，但材质……嗯，高级货。” 老李凑过去，眯着眼看了看，又用竹竿戳了戳，皱眉道：“老物件吧？军用或者实验室的玩意儿。可惜，你看这破损程度，就算能修复，也卖不上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