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燕衍刚踏入韩长安的公司那天，心里揣着一股子小得意。她特意挑了身新买的小白裙，腰里还系了个碎花围裙，活像个刚从村里杀出来的土匪头子，非要往城里大染缸里搅和。接待她的是前台小妹，人小声儿小，半天才憋出一句：“哪位？”

燕衍把脸一扬，下巴抬得高高的：“我是燕衍，来面试的。”

前台小妹眼睛一亮，赶紧站起身：“啊！燕老板！您怎么来了！我们经理正到处找您呢！”

燕衍心里美滋滋的，暗道这城里人果然是会来事儿。她跟着前台小妹一通七拐八绕，来到顶楼CEO办公室外。门口保安敬了个礼，让她直接进去。

推门那一瞬间，燕衍愣住了。屋里暖气烧得正旺，男式皮沙发摞着一摞文件，墙角还摆着几盆绿萝，透着一股子……老板味。正主坐在办公桌后面，下巴搁手背上，闭着眼打盹，鼻翼一抽一抽的，也不知道在憋着什么。

“韩总。”燕衍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点发紧。

男人猛地睁开眼，眼睛黑得像猫，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就把她看得一清二楚。他坐起身，慢悠悠地问：“有事？”

“我……我是来面试的。”燕衍理了理围裙，挺了挺腰板，“应聘行政助理。”

韩长安“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燕衍觉得脸越来越烫，这闷葫芦老板也太不礼貌了，明明自己都走到他面前了。

“韩总，”燕衍鼓起勇气，“你看我的简历……”

“行了。”韩长安突然睁开眼，打断她，“都网上投过，我看过了。”

燕衍一噎，这老板说话怎么跟啄木鸟似的，一下一下直戳心窝子。她咬着下唇，小声嘟囔：“可面谈……”

“不用。”韩长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叫燕衍是吧？”

“是。”

“我听同事说你村里搞得memo笔画最全？”

燕衍一愣：“啊？是吗？”

“嗯，”韩长安点点头，“不过，我们公司 memo，你查查字典。”

燕衍：“……”

这面试也太随意了！感觉自己跟村里卖菜大妈似的，被老板当小孩儿使唤。她跺了跺脚，撂下一句“那我先走了”，扭头就往外冲。韩长安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第二天，燕衍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