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艹！我靠！”这三个字还在嘴边咂摸，我猛地坐起身，脑袋还是嗡嗡的，跟灌了铅似的。低头一看，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脖子后面几道新鲜的山猫爪子印子，旁边还有几道口子，渗着血，黏糊糊的，看着就瘆人。

“我这是在哪？”我掐了自己一把，火辣辣的疼，不是梦。

鼻腔里的恶臭更冲了，我皱着眉使劲扇扇风，忍不住又骂骂咧咧：“靠！这什么破地方，混合了尸臭和烂菜叶的味道，我能活过来就见阎王了。”

环顾四周，是个破茅草屋，屋顶的茅草都快掉光了，几道裂痕横七竖八的，风进来“呜呜”直叫。窗户上糊着破布，透进几缕灰蒙蒙的光，晃得人眼花。

“嘶……”我伸手揉了揉后背，昨晚好像被人从背上踩下来了，现在想起还隐隐作痛。记忆断断续续的接过来，似乎是我在长安城外砍柴，遇到几个不长眼的修士，想抢我的柴火，后面就乱七八糟……

“苏尘？”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回头一看，是个满头白发，胡须一把的老头，穿着和我一样的道袍，但明显比我要干净，像是……师尊？虽然我完全不记得自己在哪个狗屁仙门拜了师。

“老怪物，你终于来了。”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看着对方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样子，“本座睡得好香，差点忘了自己是谁，还以为到了某个高级修士的马屁股下面当坐垫了。”

老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你这臭小子，之前在青楼里鬼混的时候，就爱贫嘴。行了，总算想起我是谁了。”

“青楼？什么青楼？本座是处男之身，纯情少男……”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却在想，我什么时候去过青楼了？记忆里没这茬啊。

老头没理会我的胡诌，叹了口气：“算了，你先洗漱一下吧，你这味儿，连老鼠都不愿蹭。”说着，他拍了拍手，“小梅，把这个水缸挑满了。”

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道童应了一声，端着一个破木桶就走了进来，桶里的水浑浊不堪，还飘着几只死虫子。

“靠！这也行？”我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老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径直走到墙角，从一块破布里取出一块半人高的黑铁块，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散发出淡淡的阴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