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艹！这三个字还在嘴边咂摸，我猛地坐起身，脑袋还是嗡嗡的，跟灌了铅似的。低头一看，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脖子后面几道新鲜的山猫爪子印子，旁边还有几道口子，渗着血，黏糊糊的，看着就瘆人。

“我这是在哪？” 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是真疼，不是梦。”

外头天色刚亮，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满地狼藉。几本破旧的书本散落在地上，旁边还有个打翻的酒坛子，酒液泼得到处都是。

“苏…苏道长？”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扫地的小道童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把扫帚，小心翼翼地往里探头。

“什么事？” 我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那道童咽了口唾沫，走到我跟前，低声说：“道长，您醒了。真人吩咐了，让您有事没事多练练《归藏易经》，别老是闷在房里瞎琢磨。”

“归藏易经？” 我皱了皱眉，这名字熟得很，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哪本书。脑子里乱糟糟的，像是被水洗过一遍，什么都不剩了。

“就是那本厚厚的……呃，彩色的经书。” 道童指了指书架最上面一排，那儿果然放着一本厚重的古籍，书皮是彩色的，边角磨损得厉害。

我走过去，随手拿起那本经书翻了两页，内容瞬间涌上脑海——阴阳五行，奇门遁甲，上古巫术……这些知识我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

“等等……” 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站直身体，“你说……我是谁？”

道童愣了一下，随即慌忙跪下磕头：“回禀道长，您是……是苏尘苏道长！”

“苏尘？”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陌生又熟悉，就像是别人的名字，但又刻在心里。

“真人说了，您遭遇了妖兽 нападение，身受重伤，昏迷了三天三夜。” 道童解释道，“醒来后就变得颠三倒四的，真人怕您想不起来以前的事，就吩咐了小的……”

我打断他：“别说了。”

我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这张脸是别人的脸，但五官轮廓又那么像我。眼神迷茫，胡子拉碴，一看就是三天没好好睡过。

“我是苏尘，对，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阴阳道人苏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