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芸湘正哭得伤心呢，奶茶店老板都过来劝了半天，她愣是没搭理。云锋这大少，何曾见过这阵仗？心里头直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挤了进去。

“啧，看什么呢？”云锋拉开人群，往里头走。这声啧拉得挺长，带着点儿不耐烦，但也透着点儿好奇心。他这人吧，就是这么矛盾，看不得热闹，又对热闹有种挥之不去的执念。奶茶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他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个姑娘在哭。

那姑娘穿得挺扎眼，火红的紧身T恤，黑色的超短裙，整个人像一团跳火似的。云锋估摸着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这么个张扬样儿，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啧，真是丢人。

“喂，哭什么呢？”云锋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顾芸湘听见。他本来想赶紧离开，可不知怎么的，脚步却像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

顾芸湘正哭得伤心呢，突然有人说话，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穿一身休闲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可他那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儿轻佻，有点儿不屑，还有点儿……

“谁啊？”顾芸湘吸了吸鼻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故作镇定地问道。

云锋看着她，心里头有点儿后悔了。他这人最怕跟女的打交道，尤其还是个哭哭啼啼的。可话说出口，又不能怂。他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喂，哭什么呢？”

顾芸湘看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很奇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人心酸的事情。她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奶茶洒了，弄脏了裙子，所以……哭了。”

云锋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还以为她会哭得更凶，或者直接骂他两句。可她……笑了？还这么理直气壮？他有点儿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哦……”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又觉得不对劲，补充道，“那你不早说？”

顾芸湘看着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云锋更懵了。这姑娘……是不是傻啊？他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很大，很亮，像是不经意间，就闯进了他的心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