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边关的风沙磨平了刀锋,却吹不散两颗心的温度。他披甲上阵,她以歌相随,在这片孤寂的战场上,他们用生命谱写爱恋。看惯生死,却只为一人动心;历经磨难,才懂守护的可贵。如果你也喜欢的故事,进来一起品鉴这轮边关月。
第三章 花间戏笛声
豆大个子沈野把火漆文书往桌上一摔,火星子“噼啪”响了两声。他耳朵尖,靠在案几边能听见外面风营里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几个老兵嘟囔着什么,大概是抱怨又来了新差事。
“操!”沈野从兜里摸出半块黑面馍,吧唧咬了一口,腮帮子鼓得像猪崽子,“催命呢?都什么时候了!”
他身旁的老兵王端着碗汤过来,见他在骂,咧嘴笑了笑:“咋了野子?昨儿个那场冲杀还没把你累死?今儿又得跟着老夫子上阵?”老王耳朵有点背,隔着老远听不清文书念了啥,但老沈骂得欢,他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累不死就挺着!”沈野扒拉了两口汤,浓得能顶饭,“老王,你说这破边关是啥意思?招这么些事儿出来,欠收拾是吧?”
“咳咳,”老王嗓子一痒,咳嗽了两声,“咱们这地界儿,不就这么个德行吗?风沙一吹,杀声一响,不就那么回事。你想想,要是搁以前,能有这机会……”
“闭嘴吧你!”沈野不耐烦地挥手,“跟你说了多少遍,别提那些没用的。手头紧,你就老老实实守着这破营房,别瞎掺和。要不是看你在军医眼里还有点用处,早把你发回老家种地去了!”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再说话,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粥。沈野瞥了他一眼,心里骂了一句“老东西”,但嘴上却说:“行了行了,知道了。赶紧吃吧,吃完滚蛋,别耽误我准备。”
他现在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文书上说,今儿个半夜,突袭的那个狼牙谷动静不小,怕是黄大小的队伍要对这边动手了。虽然兵力对比悬殊,但黄大小是个狠茬子,硬碰硬吃亏是肯定的。可军令如山,他这个前锋营管事,跑不了。
沈野站起身,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走到营房门口,撩开粗布门帘往外面看。外头的风掀起他的衣角,扬起地上的沙土,呛得他直咳嗽。远处依稀能看到点篝火,黑鸦鸦的一片,那是预备队的营盘。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摸出怀里那把剔骨刀。刀鞘是普通的牛皮,但沈野贴身带着,刀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斩风”。
他摩挲着刀柄,上面的茧子又厚了一层。这刀跟着他快十年了,从入伍时的愣头青,杀到如今这把子年纪,刀见得血,血见得多,不知不觉就磨平了棱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