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呀妈呀，这破手机又特么自动关机了！”我第一百零一次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上还是一片漆黑，仿佛刚才的短讯提示音、老板最后那句“下周三之前把方案交上来”都没发生过。

我叫张诚，职业……嗯，怎么说呢，算是半吊子自由职业者吧。白天穿着格子衬衫假扮社畜，晚上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道袍去地府接点零工。今天本来是去还个画符的债，结果这手机放包里充电忘拔，导致老子差点错过西城那块儿闹鬼的活儿。

“不是吧，老王，你这也太坑了吧！”我挂断电话，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咂了咂嘴。这身道袍是真便宜，裁缝铺打折买的，袖口都快磨破了，还好今儿个阴气重，不然显小显弱的太丢人。

还好，在庙门口蹲点的时候，提前收到了一条短信，说是老城区老李家祖坟冒青烟，半夜有鬼哭。对，就是那种硬套城里话的邪门事，主人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报了警。

我蹲在巷子口，搓着手，把那把算不上专业的桃木剑往怀里揣了揣。说实话，真动手了，还是有点怂。降妖？我也就是看着小说里写得带劲儿，真遇上了，一个冷战都能让我直接滚蛋。不过，钱是得挣，这年头，能接手这种活儿的道长，一个比一个忙。

巷子口的风挺冷，吹得我胡子都快掉出来了。手机电量又提示只剩1%，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手电筒，猫着身子往里挪。这年头，连鬼都开始用手机了，不然怎么知道自己要哭丧呢？

果然，一进巷子就能闻到一股子……怎么说呢，就像纸钱烧完剩下的味道，带着点硫磺，又有点别的什么东西腐败的气息。老李家祖坟在巷子最里头，门关得死死的，窗户黑漆漆的，像一只死掉的眼睛。

我绕着坟地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破绽，只有一泡狗尿味儿特别刺鼻。按理说，这种地方不该有狗啊，除非是变形怪，我信不信得过。

“哼，装神弄鬼。”我嘀咕着，刚想转身走人，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我低头一看，草丛里不知道被谁扔了个铁皮罐子，上面还贴着皱巴巴的便利贴，写着“谢谢你的狗粮”。

我愣了三秒，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