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你小子又迟到！depsan！"教导主任王胖子叉着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阳脸上。他肥硕的身躯在走廊里晃悠，活像个没气的皮球。

李阳低着头，慢吞吞挪到操场。他身高一米七五，瘦弱得像只病猫，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总是一股说不出的馊味。要是问谁最没存在感，非他莫属。篮球架投下的阴影里，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围在一起起哄。

"听说李阳这次考试又垫底。"说话的是班长赵磊，浑身名牌，用手指弹了弹篮球鞋尖。

"垫底算什么？上周食堂抢饭，他连汤都没喝上！"体育委员王虎舔着嘴唇，手里的矿泉水瓶发出哗啦哗啦的轻响。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哄笑。李阳的校服袖口磨破了，手肘处露出洗得发白的布料，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滚蛋。"李阳闷声骂了句，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赵磊猛地推了他一把，篮球砸在李阳脚边。"就你这怂样，还想当人？"王虎也凑上来，故意踩到他脚踝。

李阳踉跄几步，单膝跪地时，后背撞到了篮球架。冰冷的钢铁抵在背上，让他想起上周被王虎推下楼梯时，膝盖磕破的触感。

"李阳，操场见。"赵磊憋笑，转身和同学们一溜烟跑远。夕阳把王虎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回头做了个鬼脸，活像条扭曲的蜥蜴。

李阳慢慢爬起来，右手擦掉嘴角。校服袖口裂开的地方，露出半截青筋。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衣服内袋，那里空着，只有一枚半旧的公交卡。

"又发高烧了？"他摸了摸额头，最近总头晕，宿醉似的。

操场东头传来广播声："张涛，李阳，到医务室来..."

李阳停下脚步。广播重复了三遍。是搞错名字？但他明明记得自己上周被王虎推下时，校医室刚好来了个实习医生。对了，她叫苏晴...

医务室里，二十五岁的苏晴正用听诊器按压李阳的太阳穴。她穿着白大褂，马尾辫别在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只小鹿。"发烧到三十八度了，最近压力太大了。"苏晴头也不抬，手指在体温计上划出一道弧线。

李阳盯着她耳垂上的一颗小痣。那天加班时，他见过她卸妆的样子，卸完淡妆后，这颗痣变得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