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刮着，苏眠缩着脖子往自己怀里又抱了抱。手里的纸条都冻得硬邦邦的，但她还是一遍遍摩挲着那几个字，“眠儿，去找九师兄”。爹娘这是出什么事了？那些人又是谁？她没头没脑被扔在这京城门口，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城门守卫瞪着她冻得发紫的脸，一把就把她往外推。“滚开！这里不是收容乞儿的！冻死也不关本官的事！”那守卫唾沫星子喷她脸上，她也没工夫生气，胡乱蹭了蹭，只求别被关回去。

苏眠不知道九师兄是何人，也不知他在哪儿。手里这点路费早就被搜刮一空，现在身上只有这床单薄的破布，口袋里还有半块干硬的烧饼，啃了能顶饥。她只能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再想办法打听消息。

街角的包子铺飘着诱人的香味。苏眠咽了口口水，攥紧口袋里那点钱，鼓起勇气走了进去。铺子里人不少，热气腾腾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正低头数着铜板，看了看苏眠，又皱了皱眉。“干啥的？这里不收乞丐。”

“我不是乞丐，”苏眠小声说，“我……我路过，想买口吃的。”

老板娘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又哼了一声。“吃的？看你这模样，怕是早就饿死了，还吃什么！”说着就要关门。

苏眠手疾眼快，赶紧抓住门框：“求求您，就给我一口吃的吧！我身上有银子！”她把那半块干饼掏出来，往前递了递，“这是我最后一点钱，您卖给我吃吧。”

老板娘眉头紧锁，似乎在纠结。半晌，她叹了口气，把那块饼推过去：“喏，拿去，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说完，又厌恶地朝她挥了挥手。

苏眠千恩万谢，狼吞虎咽地啃着那块饼。温热的包子烫得她直哈气，腹中却空空如也。饼刚进口，就化开了些，至少让她暂时暖和了身子。

吃饱了，她摸了摸空落落的口袋，开始打听九师兄的事。街上行人匆匆，大多行色匆匆，谁有空理她这个冻得跟尸体似的孤女。她拦住几个路人，有的敷衍，有的直接把她往外推。

一个卖花的小贩还算和气，听了她的来意，皱了皱眉：“九师兄？没听听过啊。姑娘，你这小脸冻得跟雪球似的，当心冻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