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打了个哆嗦，不是冷。是心慌。她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嗡嗡嗡地烦人。她这是要去哪儿？穿着这身别别扭扭的衣裳，站在皇宫门口，周围这些人看着她，眼神就不对劲。打量？像看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林姑娘，别紧张，”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镇定点的姑娘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这是去选兵的。皇帝老儿突发奇想，说要亲选三千新兵，直接派去北疆。咱们这些人，都是被选中了。”

林清雪心里咯噔一下。选兵？派去北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怎么跟打仗扯上关系了？她娘亲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下她的名声，怎么就突然要她去当炮灰了？

“噗——”林清雪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喷出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北疆、北疆、北疆。那可是十万大山以北啊，光是名字就透着一股子凶残。那些个北方的蛮族骑兵，杀人不眨眼，听说比狼还凶。

“还愣着干啥？发牌子了，赶紧去报到处。”旁边姑娘推了她一把，自己已经挤到前面去了。

林清雪这才如梦初醒，也跟着往前走。前面人山人海，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期待，或者说是惶恐。她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这些日子，她是被家族逼得没办法，才被塞到这个队伍里来的。说是让她“为国分忧”，可真正分忧的，怕是她这身羸弱的身体吧？

队伍慢慢往前挪，林清雪被裹挟在人群里，感觉自己像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水珠，要被淹没了一样。她偷偷瞄了一眼周围人的手，要么粗糙有力，要么带着常年练武的薄茧。她自己的手，白是白，软是软，像两片特别大的叶子。

天渐渐暗下来，队伍还没走到指定的地方。几个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有人抱怨选兵的官太黑，有人祈祷自己不会被分到最苦的差事。

突然，一阵骚动从前面传来。人群像是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是煜王！” “真的假的？那边那个穿黑衣的？” “天呐，他怎么也来这儿了？”

林清雪顺着人群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挺拔如松，身着玄色常服，面容冷峻，正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