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睡得迷迷糊糊，瞪眼一看，眼角瞥着个歪七扭八的影子。他“嚯”一下坐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

“幻觉？还是……”

他抬手想揉揉眼睛，手刚碰到脸，一股阴寒刺骨的触感顺着指尖钻进脑子里。王磊嘿一声，差点背过气去——他摸到的根本不是天花板，而是一张遮天蔽日的、由黑色粘稠液体构成的“脸”。

这脸还在扭曲，五官若隐若现，惨白惨白的，嘴角咧着诡异的弧度，正对着他无声地咧嘴笑。

“鬼啊！”

王磊条件反射般往外头踹。哐当一声巨响，楼板都差点被踹裂。他踹完才意识到，自己根本在踹空气，那张脸还在，甚至比刚才更近了，腥臭的液体几乎要糊他一脸。

完了，真见鬼了。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王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这是……挂了？还是中邪了？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起夜去洗手间，怎么突然就……

突然，一股莫名的力量猛地把他往回拽。不是推，是吸！就像被无形的钩子勾住了魂魄。

“不……”王磊拼命挣扎，手脚乱舞，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张诡异的笑脸猛地放大，黑色的粘液如同拥有生命的藤蔓，顺着他的口鼻、耳朵、眼角疯狂钻入。

王磊感觉像是吞下了一个冰窖，从头到脚瞬间冻结。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液体正在一点点融入他的身体，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啊——！”

一声惨叫卡在喉咙里，王磊猛地抽搐了几下，身体就像被强风一吹的稻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轰！”

一声巨响，洗手间的门板自己飞了出去，整个空间都被震得粉碎。王磊整个人撞在对面墙上，留下一个干瘪萎缩的躯壳，双眼圆睁，残留着未尽的惊恐。

而那张扭曲诡异的笑脸，则缓缓从王磊的尸体上降下，悬在半空，触手可及的地方，王磊身上散发出越来越浓重的黑气，像是一缕缕小型的黑雾，正慢慢向笑脸汇聚。

“嗤嗤嗤……”

黑雾没入笑脸内部，笑脸上的五官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那些粘液像是在蠕动、生长。

“桀桀桀桀……”

一个沙哑、充满恶意的笑声响起，是王磊的声音，却又不是他自己的。黑雾翻滚，笑脸逐渐凝实，一个半人高、通体漆黑、只有一张扭曲脸的骑士虚影，缓缓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