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脑子里嗡嗡响，那股阴寒感像有无数只小针在扎神经。他咽了口唾沫，视线死死盯着床底下。黑暗里，那个歪七扭八的影子好像动了动，伸出一根黑漆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脚踝。

“嘶——”王磊猛地缩回脚，像被毒蛇咬了似的。他踉跄着冲到门边，手忙脚乱摸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没人啊……”他自言自语，松了口气。巷子口路灯惨白，照着对面楼道窗户里晃动的影子，晃得他心里发毛。他脚步虚浮地往前走，刚拐过街角，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是小区物业发来的通知，说停在地下车库的奥迪出了点小剐蹭，让他明天去处理。王磊皱了皱眉，他昨晚加班到很晚，睡在书房那张行军床上，根本没去小区停车场。

“该死，记错地方了？”他嘟囔着，掏出手机点开导航，设置好目的地。手机屏幕亮起，幽幽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下意识摸了摸刚才被影子碰到的地方，指尖一麻。

不对。

他猛地停下脚步。刚才那股阴寒感……好像还在。不是幻觉！他后脖颈的汗毛瞬间都竖了起来。街对面的奶茶店玻璃门映出一个人影，那影子正对着他咧嘴笑，嘴角挂着黏糊糊的黑血。

王磊眼神一凝，心脏狂飙。他不是在吓唬自己，那影子……活了！

“嘿，哥们。”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王磊“轰”地僵住，转身一看，是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高个，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双手插在兜里，咧着嘴，目光死死盯着王磊，像鬣狗盯着猎物。

“你……你想干什么？”王磊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下意识摸向裤兜，摸到了那把廉价水果刀——昨晚出门急，随手塞进去的。

瘦高个发出一阵低笑，慢慢从兜里掏出一把尖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送你点好东西。”他慢悠悠地说，“顺便帮你判断一下，你是不是该去死。”

刀光一闪，王磊本能地往后跳。瘦高个动作极快，五指如钩，直直抓向他的脖颈。王磊瞳孔一缩，身体的记忆强行覆盖了恐惧，他猛地矮身侧转，同时抬腿踹向对方的膝盖。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