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脑子里嗡嗡响，那股阴寒感像有无数只小针在扎神经。他咽了口唾沫，视线死死盯着床底下。黑暗里，那个歪七扭八的影子好像动了动，伸出一根黑漆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脚踝。“嘶——”王磊猛地缩回脚，像被毒蛇咬了似的。

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後背。他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来。刚才那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怀疑人生。这到底是鬼打墙，还是他昨晚熬夜看小说留下的后遗症？

“妈的，吓老子一跳。”王磊低声骂了一句，下意识摸向床头柜。一摸，触手一片冰凉。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房间太冷了，不是他装的空调效果的。

他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挥之不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做对，或者说，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王磊挣扎着爬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窗外天色刚蒙蒙亮，灰蒙蒙一片，像是蒙了层脏污的纱布。小区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稀疏的鸟叫，听着都让人觉得瘆得慌。

“是不是我昨晚出门太急，忘了关煤气？”他嘀咕着，转身准备回屋拿钥匙。可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顺着脊椎爬了上来，让他浑身一颤。

他猛地停下脚步，耳朵竖了起来。黑暗的楼道里，似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移动。

“谁？”王磊警惕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那股窸窣声更响了，仿佛就在他的脚边。王磊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慢慢弯腰，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扫视地面。

那声音消失了。

他握着电筒，一寸寸往前挪，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走到楼梯转角时，他突然停住了。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静静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像是……人影，又像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

影子缓缓转过身。

王磊瞳孔骤缩。

那东西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睛的位置是两团幽幽的蓝光，正死死盯着他。

“你…谁啊？”王磊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后退一步，“晦气，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吓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