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刚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穿身上，镜子里的人脸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茫。他晃晃脑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昨晚接了个国外电话，处理完一桩不算小的医疗纠纷，这会儿天也亮了，正好回宿舍补个觉。

他住的是学校给老教师留的宿舍，地方不大，但胜在清净。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消毒水和泡面混合的怪味，不过比起外面车水马龙，这里总归是种归宿。

“林医生，林医生！”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同学生气吼吼的声音，“药都准备好了，你磨蹭什么呢？王主任等着你呢！”

林风皱了皱眉，拉开窗帘一条缝往外看。底下走廊上，几个学生正围着他们宿舍门口，为首的是个脸色有点苍白的男生，额头上全是汗。

“急什么，” 林风不爽地啐了一口，“药是给我爸准备的，不急。你们一个个跟个愣头青似的，不知道敲门吗？”

那男生噗通一声跪下了，脸上涕泪横流，声音都在发抖：“林医生饶命！是错误，是我们错了！不该偷医院的贵重药品，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条小命吧！”

周围几个学生也跟着跪了一地，连连磕头。林风看着这出闹剧，心里冷笑。偷药顶多判几年，至于这么拼命？除非……那药不是普通药品。

他缓步走到门边，慢悠悠地问：“你们知道你们偷的是什么药吗？” 学生们互相看了看，茫然摇头。

“是吗？” 林风挑了挑眉，伸手哐当一声把门锁给开了，“自己看吧。”

门一开，走廊上的阳光猛地灌进来，学生们却像被冻住了似的，动弹不得。林风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小药盒，上面没有标签，但那股子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药香，足以让这些医学系的高材生腿软。

为首那学生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这……这是‘九转还阳丹’……不是安息香！不是安息香啊！林医生！”

“九转还阳丹？”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药盒往地上一扔，“这玩意儿，你们也配偷？” 药盒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学生们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去捡。那男生颤抖着手拿起药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暗红色的丹药，药香扑面而来，让人心神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