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雨楼医馆里，药香和着市井喧嚣，混杂在午后的阳光里。我正对着诊台前的老者把脉，手指搭上去，指尖微凉，老者常年劳作的痕迹让他的经脉有些晦涩难懂。

“老先生，您这是……肺气不足，加上风邪侵体。”我把脉结束，揉了揉指关节，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年头，看个感冒发烧，总有那么多花样。老者连连点头，搓着手，“小李这小子带我来的，说是神医，果然不假。”

小李这小子，嘴皮子忒利索，我这当师父的，有时候也拗不过他。这不，他硬是拖着我，说要陪他去城西的庙会凑凑热闹。我本想说年轻人少惹麻烦，可他哀求得那叫一个可怜，说是什么心诚则灵，许个愿能祛除他身上的风寒。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孩子，总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想法。行吧，陪你玩玩。反正这都市里藏着多少道行深浅不一的修士，多见识见识也好。可谁成想，这一趟，竟引来了不该引来的麻烦。

“咳咳……”诊台另一侧，一个女声轻轻响起。我抬眼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素色衣裙的姑娘，身形单薄，脸色苍白，正是城西李家的小女，李婉儿。她眼神有些躲闪，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符纸。

小李立刻过来，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师父，婉儿姐来了……她，她好像病得不轻。”

我眉头微皱，走过去，沉声道：“婉儿，你且坐下说。”

那姑娘这才敢抬眼，目光落在诊台上的药柜和那把悬在墙上的长剑上，喉咙动了动，声音更细了些：“我……我奶奶……她……她病危了。”

我心中一沉，这城西李家，在这城里也算有些家底。我伸手搭上她的手腕，脉搏微弱如丝，隐约有股邪异之力缠绕其中。这绝不是寻常的病症，更像是……中毒。

“你奶奶是？”

“是……是城西的老太太，慈眉善目，就住在那片老宅里。”李婉儿急促道，“可昨晚发现她昏迷不醒，家里人都急坏了，我……我听说师父您是神医，就过来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宅那边，最近确实有些不寻常的动静。我轻咳一声，看向李婉儿：“你先别急，先告诉我，你奶奶平时有哪些接触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