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又裹紧了几分，像淬了毒的鞭子抽在脸上。独孤夜寒眉峰皱得更厉害，勒住缰绳的手指几乎要嵌进皮革里。这鬼地方，别说人了，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全是一望无际的秃山，被风刮得光秃秃的。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里被放大，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压抑。生意场上的对手算什么，至少他们还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还有云蒸霞蔚的赌局。他独孤夜寒，靠的是股子狠劲和铁血手腕，可今天这鬼天气，这鬼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憋得他肺都疼。

马蹄声还在继续，咔嚓咔嚓，像是走在某种不存在的节拍上。夜寒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勒住马。他摸出怀里那块早就凉透了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皱眉。南宫清雅，这个名字像根针，扎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别的不说，就冲人家爹在南宫家那地位，他要是真动什么歪心思，后半辈子都甭想安稳。

“清雅……”他低声念着，风声呜咽，像是故意在捣乱。玉佩入手冰凉，偏偏他心里又莫名燥热，这矛盾感让他有点烦。他到底在担心什么？明明是南宫清雅摆明了要和他对着干，可这心口，却莫名像被堵住似的。

正烦着，马蹄声却猛地变了调，前方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小片树林，而且……不止一人。

独孤夜寒眼神一凝，立刻收起了马匹，快步上前。只见树林边缘，一片火光摇曳，几个黑衣人正围着火堆，喧哗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其中一个穿着红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嗓门最大，唾沫星子跟枪子似的，“三爷，您说笑呢，咱们能斗过南宫家？不就是赔了点银子，早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就是！”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跟着附和，唾沫横飞。

独孤夜寒几步上前，那几个正喝酒吃肉的黑衣人瞬间眼色一变，警惕地看过来。为首的正是那红衣女子，她上下打量了独孤夜寒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哟，这不是独孤大少的名声吗？怎么，来这野地里找刺激？”

独孤夜寒冷冷道：“你们的声音，吵死了。”

“吵死你了？”红衣女子挑眉，故意提高了音量，“怎么，想让我们给你唱个《春江花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