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抓着头发，眼眶有点红：“老张，我这哪是改几十遍啊，这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图纸！客户说要简约，我这弄了它三天，结果客户说太死板；客户要详细，我这画得跟地雷版图似的，客户又说太空洞！你说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客户！”

旁边老张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这叫没规矩，规矩就是规矩。你这么画，他那边那边翻本子，你这边这边又得改，成本堆上去，老板拖鞋也不会打你？”

林薇握着电话的手指发抖：“我试试，我再试试。您给点建议？啊？我飞过去！行行行，您在那儿等着，我收拾东西现在就出发！”

挂了电话，林薇坐在工位上，揉着太阳穴。老张这话虽然糙，但确实是个问题。客户那么要求，设计师又给他个方案，来回折腾谁不烦？

这时候，门被敲了敲。林薇不在意地应了一声，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头发齐耳，笑得挺客气：“林薇是吧？我是城西的陈浩，来找你的。”

林薇有点意外：“陈浩？陈总监？”

“叫我陈浩就行，总监是太正式了。”陈浩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听说你刚跟我这边有个合作？”

林薇点点头，心里有点不舒服。这陈浩平时挺严肃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变了？难道是冲着她发火去了？她刚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那个……陈浩。”林薇往后退了一步，语气有点僵，“我那图是不是有点问题？”

陈浩挑了一下眉，笑得更大了：“有点意思啊。你那个图纸，客户说死板，我说详细。其实啊，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陈浩从包里掏出一张A4纸，“你看，这样不行吗？”

林薇凑过去一看，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这纸上画的，不就是她熬了三天三夜才构想出来的东西，只不过比例更协调，线条更流畅，还多了几笔细节！她气得直跺脚，这陈浩怎么好像对她的设计比客户还懂！

“你怎么……”林薇的声音有点抖，“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的图？”

“上次你来我办公室谈方案的时候，你电脑没关。”陈浩眨眨眼，“不过啊，最终还是要你自己改明白。人家客户说了，简约不简单，详细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