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电脑屏幕直直地瞪了老张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差点把显示器给烧了。老张正翘着二郎腿喝着枸杞菊花茶，看林薇那架势，赶紧把茶杯往后一缩，嘿嘿笑了两声：“我说薇薇啊，你这图纸画的，跟大姑娘绣花似的，这儿添个线，那儿补个角，客户不点头，你这头发怕是都要戳秃了。”

林薇把额头上的碎发往旁边一拨，声音陡然拔高：“老张你懂啥？我这是被逼成疯子的节奏！客户说我要是再不改，就直接毙了这项目，到时候我连月奖金都别想要了！你说我图啥啊？为了这点破图纸，我三天没睡好，眼睛都肿成啥样了！”

老张摸了摸下巴，起身绕到林薇身后，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辛苦。不过话说回来，这客户的要求也忒那啥了，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你说这合理不？”

“合不合理，他可不管！”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上个月的那个项目不就是被这哥们儿整黄的？我熬了半个通宵改出来的东西，人家最后一句就说‘感觉没啥新意’，直接给我否了！你说气不气人！”

老张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依我看啊，这事儿不一定全赖客户。你想想，你自己有没有可能在沟通的时候出啥问题？有时候啊，咱们自个儿想得挺明白，到客户那儿就变味了。”

林薇听得一愣，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这个……除非是我脑子转不过来，客户的要求本身就太模糊了。他说要简约，可又要求各种细节都要标注清楚，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所以说啊，问题可能就在这里。”老张凑近了些，“可能你没法把客户那模糊的想法给具象化，也可能客户自身就没把话说清楚。有时候啊，咱们得学会在中间找平衡点，既不得罪客户，也能把活儿干利索。”

林薇沉默了会儿，突然叹了口气：“老张，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擅长这活儿？搞工程的本就不适合跟人打交道，我平时都习惯一个人埋头画图，突然要跟人磨叽，我这性格肯定不行。”

“别这么说自己。”老张摆摆手，“你这人平时看着冷冷的，其实挺有想法的。只是这客户太坑了，换谁都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