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爬起来，给老城区镀了一层稀薄的金边。柳素顶着俩黑眼圈，趿拉着拖鞋，梦游似的晃出了巷口那家馄饨铺子。老板老王头眼尖，伸手刮了刮她鼻子：“昨晚又熬到几点啊，丫头？”

“嘿嘿，”柳素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摸出兜里半块冷馒头递过去，“王大叔，今儿个牛肉馄饨，多加个蛋，少放点醋。”

老王头乐得直拍大腿，舀了一大碗滚烫的馄饨递过来：“行，丫头有口福！看你这没精神的样子，昨晚肯定又跟萧亦寒那小子斗嘴了？”

柳素扒拉了两口馄饨，含糊不清地应了声：“就……就他说我写的代码又错三个bug。”

“哟呵，萧亦寒肯让你写代码了？”老王头噗嗤笑了，夹起个馄饨馅，“这小子，以前见你跟他对着干，眼不见心不烦都算好的。现在倒好，主动让你加班了。”

柳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说萧亦寒，真是个人形自走冰窖，平时在公司里也是不苟言笑，谁跟他说话他都嗯嗯啊啊，脸上还自带寒气。可私下里……嘿，那家伙 hilarious，就爱看她抓急脸。

打个比方，上次她急着投个稿，大半夜发邮件找萧亦寒请教点技术难题，第二天一早，这货不仅回了邮件，还附了个截图，她代码里五个 bug 全被他圈出来了，旁边一行字：本天才随手一瞄，非我吹。柳素看着那句天才，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馄饨喷出来。

“说真的，王大叔，”柳素放下筷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老王头，“他……他平时是不是没那么闷啊？”

老王头呷了口浓茶，慢悠悠道：“闷？那是你没见过。这小子啊，面瘫脸是标配，但要是让他跟人干架，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不过……”他顿了顿，瞅了瞅巷口，“不过最近啊，他看你那眼神，就不一样了。”

柳素心里咯噔一下。确实，最近萧亦寒看她好像多了点“时间”。以前是他走她走，他是坐她站，现在偶尔会在茶水间碰到，他能主动问她“那个 API 你弄好了没”，还能在她不小心摔交的时候，黑着脸扶她一把。

那黑着脸的样子，柳素认得，是萧亦寒式“别惹我，但好像没生气”的脸。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萧亦寒果然在看她，眼神……好像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