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姑娘，站远点儿。”后面有人喊。

我头也不回，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蛤蟆。谁啊这是？前脚刚被人当透明人，后脚就有人补刀？我正憋着一肚子火呢，这要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早跟他急眼了。捏着手里半块干硬的面包，我眼皮子直跳。

从街角面包店出来，天色已经擦黑。暖黄色的路灯把人行道照得斑驳陆离，树影晃悠，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往下掉。我踩着落叶走，脚下咔嚓咔嚓响，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今晚又能窝在哪个漏风的出租屋里蹭过一晚。

口袋里摸出那块半干面包，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还是硬邦邦的麦香味儿。咬一口，“嘎嘣”脆，牙都得化了。也好，至少能填饱肚子。我啃得飞快，好像要把刚才受的委屈全都嚼碎咽进肚里。

走到巷子口，一杆破旧的防盗门立在那儿，锈迹斑斑，挡住了去路。门旁边贴着张“出租”的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单间，押一付三，干净，有暖气，诚招租客。”

我心头一跳。暖气？天啊，这年头还有带暖气的老破小？虽然条件艰苦，但总比冻死强。我凑过去看那纸条背面的手机号，掏出皱巴巴的手机，颤巍巍地按了下去。

“喂……”我捏着听筒，感觉手心全是汗。

“谁啊这是？”电话那头传来个粗嗓门，声音嗡嗡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我找房子。”我理直气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怯懦。

“房子？”对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哦……你上回问的那个，对吧？老李家的房子？行，先押三百，你明天中午到我那儿来。”

三百？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价格，比有些网红奶茶都贵。可眼下也没得挑，我咬咬牙：“行，明天中午，您在哪儿？”

“市体育馆门口，老地方。”对方说了个地址。

挂了电话，我站在巷子里，看着头顶那杆破旧防盗门，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样的人，条件真有那么好吗？还是又是个骗子？

管他呢，先去看看再说。明天早上得早点起来，弄点钱去押金。

回到出租屋，天已经全黑了。屋子小得可怜，一张掉漆的铁架床，一张瘪瘪的旧沙发，一个没有门的老式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