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折射出一圈圈光晕。覃缨搅着面前的咖啡，指腹无意识地敲打着杯壁，眉头拧得死紧。她盯着桌上那份刚送到的设计稿，嘴角抽了抽，酸水反上喉咙，堵得她不得劲儿。

“顾晏北，你他妈是不是又跟那个姓苏的女人不清不楚？”她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火气直冲脑门。

男人冷着脸，头也没抬，视线依旧死死钉在电脑屏幕上。文件夹里，是新交的客户提案，铺满了整个桌面，凌乱却有序。他肩头微微一沉，声音冷得像要结冰：“覃缨，成年人的事情，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不关心你跟谁不清不楚，”她梗着脖子，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我只关心你这张冷脸能不能因为老子而热乎点！那苏曼薇是谁？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顾晏北终于抬眼，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剜过来：“我说了，是我的前同事。至于你……”

“至于我怎么了？”覃缨猛地瞪大眼睛，“老子看上的男人，就是你的，你也别想不给面子！要是你不乐意，那就滚蛋，老娘不伺候！”

她看着男人俊脸紧绷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没来由的委屈。明明是她先开口的，为什么他总是这么硬邦邦的？可仔细想想，她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男人就是男人，冷血无情，尤其像顾晏北这种高高在上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轰隆隆……”窗外传来沉闷的雷声，空气顿时闷热起来。顾晏北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解开一颗扣子，呼吸似乎也更急促了些。他放下手里的笔，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最后目光落在她抓着衣角的手上。

那双手因为常年握着画笔，指关节有些变形，带着茧子。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能看到细密的血丝。覃缨心里一紧，像被针扎了一下。

男人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虽然冷，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他伸出手指，轻轻捻起她的耳垂，力道不大，却疼得覃缨一个哆嗦。

“覃缨，”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别太贪心。”

覃缨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像是盛着寒潭，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