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这间，北向，采光一般，还有个卫生死角。”老妈指着一摞图纸，唾沫星子咆哮得跟机关枪似的。

覃缨心不在焉地翻着手机，眼皮都快粘到屏幕上了。这第N次来看房，她觉得人生比这破窗户纸还难撕。北方这鬼地方，干燥得跟撒哈拉似的，能把人晒成卤肉干。

“采光还行吧？就是有些旧了。”陪同的房产中介阿杰小声推荐。

“旧？旧能当饭吃？”覃妈瞬间炸毛，嗓门提高八度，“我告诉你们，这房子要么采光无敌，要么视野绝佳，不然免谈！老娘住了大半辈子，还看不上这点破事？”

覃缨吸了吸鼻子，一股浓重的霉味呛得她直皱眉。这房子墙皮都剥落了，桌子缝里还卡着灰，显然是没人住过好几年。

“妈，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她不是嫌弃这房子，是真没精神了。陪老妈来这种地方看房，比她催稿还累。

“回去？”覃妈眼睛一瞪，“这点事都办不平，让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干嘛？这表舅生前是干什么的？银行董事吧？留下这么个窝棚，想当傻子接手？”

阿杰赶紧打圆场：“阿姨您别着急，先看看。里面格局其实还行，要是您喜欢，咱们可以谈谈价格。”

覃缨扯了扯嘴角，真想掀桌。她排了快一个小时的车队，跟着老妈在这破房子前绕了三圈，结果收获一堆霉味和老妈的催命似的嗓门。

“走走走，别待这儿了！”她推着老妈，试图溜出去。

“哎哎哎！”覃妈一把拉住她，“待会儿！刚才那间我仔细想想，好像挺合适的！”

覃缨：“……”合着刚才都是白忙活。

“这-house那-house，都是些老破小！”老妈越说越气，“当初要你们给我买个大房子，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最后捞着个破锅烂铁！”

覃缨无奈地叹气，这登对母子俩。正想再嚷嚷两句，一抹熟悉的白影闯进视线。

她下意识抬眼，撞进一双清冽的眼眸里。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袖口下方沾了两点浅灰，像是刚从哪里走过来。他没戴眼镜，但眼神依旧锐利得能瞬间洞穿人心。

顾晏北。

她就见过三次。一次是领证，一次是去他家办手续，一次是……上次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