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缨揉着太阳穴，感觉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老妈那张咆哮的脸还在眼前晃悠，唾沫星子跟瓢泼大雨似的，砸得她眼皮直跳。她叹了口气，心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妈，我……”

覃缨想说点别的，转移下话题，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视线飘忽，落在桌上那盆快要蔫死的小多肉上，心里忽然有个主意。她提起水壶，颤巍巍地浇了点水，嘴里还念叨着：“妈，我准备养盆多肉，净化空气，你看行不？”

老妈正收拾着衣服，闻言挑眉：“哦？养啥？家里花花草草一大堆，还养这个？”

“这个不一样，”覃缨凑近些，神秘兮兮地说，“这叫‘情人草’，据说能促进感情呢，我养着跟顾晏北凑合凑合，说不定……”她顿了顿，没说下去，但眼神里那点小得意藏不住。

老妈哼了一声：“就你花样多。行了行了，别贫了，赶紧去上学，下次再惹事，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覃缨缩了缩脖子，小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心里却还在盘算着。这“情人草”是个啥名堂？互联网上查到的，说是情侣一起养，能增进感情。她跟顾晏北……总不能真把这当回事吧？但也顺便，让他知道她惦记着他。

学校门口，覃缨鬼使神差地绕了个弯，拐进附近的花店。店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手脚麻利。覃缨指着那盆最小的多肉：“就这个，多少钱？”

“这个叫‘钻石’，挺特别的，二十五块。”

覃缨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二十块递过去。店员找给她五块， 包装好递给她。

她抱着“钻石”，心里盘算着怎么跟顾晏北说。路过学校那棵老槐树，她想起上次跟顾晏北争执时，他好像就站在那树下。她脚步顿了顿，却又匆匆走了，暗自骂了自己一句，这点出息。

第二天上课，覃缨总觉得有人盯着她。果然，放学后，顾晏北堵在了她面前。

“覃缨，”他声音冷冷的，“那盆‘情人草’是怎么回事？”

覃缨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镇定：“哦……这个啊？我妈非要养点绿植，我看挺好看的，就……”

“挺好看的？”顾晏北挑眉，“你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覃缨眼神闪烁了一下，才小声说：“……好像叫‘情人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