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这书你看给我瞅瞅。”

“瞅啥瞅，傻啊你？我这儿忙着呢， целый день 就差没给你抽筋扒皮了。”我捏着手机，瞪了旁边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一眼。他叫张狗剩，比我大两岁，在镇上给人跑腿收账，自家倒是没钱，就爱显摆。

“瞅瞅行不行？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就是它！”狗剩凑过来，作势就要抢我手机。

我猛地一甩手，手机划过一道弧线，钉在墙上。“说，你老爹欠了老钱那三千块，这周还不上，是不是又要让我给你两巴掌？”钱债，像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狗剩缩了缩脖子，嘿嘿傻乐：“得得得，我这就去想办法，您老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他飞快地磕了磕烟袋锅，“手机，该我了……”

正闹着呢，楼下传来一阵喧哗。我皱皱眉，这大白天他们几个酒鬼又能干啥？稀罕？我抄起桌上的板凳，想下去评评理。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阵骚动。

“卧槽！小飞，你他妈怎么跑这儿来了？”

“是啊，你跟隔壁那丧门星怎么勾搭上的？”

几个酒鬼围着一个穿着破烂校服的少年，虎视眈眈。少年大概十六七岁，瘦得跟猴似的，手上还拿着个铁皮罐头，正死死护着。那罐头不大，看样式像是零食，但在这些人手里，简直就是摇钱树。

少年显得很紧张，声音都在发颤：“别动我的罐头……我……我不是故意跟踪你们的……”

“跟踪？你个小屁孩儿还跟踪？”为首的光头啐了一口，“赶紧滚，不然连你一块儿收拾！”

我正想骂几句解气，那少年突然瞥见我，眼神僵了一下，随即就往我身后缩。

“你……你认得他？”光头疑惑地问。

少年摇摇头，但还是没松手，罐头更紧了。

我心里一动。这小子不对劲啊，胆子这么小，还死护个破罐头。我走过去，一脚踹开光头：“赶紧滚，晦气。”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变了脸色，指着我说：“你他妈谁啊？想找茬是吧？”

“滚。”我又踹了他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酒瓶，“晦气！”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踩在酒鬼脸上。

酒鬼们面面相觑，哪见过这阵仗，屁都不敢放一个，头也不回地跑了。

少年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罐头，又看看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谢……谢谢你。